第640章 至尊至贵
第640章至尊至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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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大至强阴师部众演化腾腾兵煞,弥漫于恶鬼道罗酆六天之境,嘶吼的凶兽怪异之形,在天地之间怒哮连连。
一朝证入‘万劫不磨’之道,列入‘先天一炁酆都北阴上方洞玄天帝’尊号的纣绝阴,正坐在黑水玄龙盘桓的帝位上。
纣绝阴至尊至贵的身影,莫名的烙印在所有鬼神心中,仿佛天地一般无穷广阔的伟岸身影,让亿万鬼神甘愿俯首。
“臣等,参见先天一炁酆都北阴上方洞玄天帝!!”
以中央鬼帝为首,四方鬼帝随后而行,十方阎罗神君声势飞扬,一一降临罗酆六天之境,先天气象在祂们身上显化。
呼——呼——呼——
黑风呼啸于罗酆六天境界,升起无穷黑色云雾,卷动之间带起刻骨哀嚎,几有撕心裂肺之痛,让人心惊胆颤。
这是至强阴师们凝聚的煞气杀机,千万缕杀机煞气融为一炉,化作一颗神挡杀神、魔挡杀魔、无所不杀的兵心。
一尊鬼道大罗天帝的问世,其中意义之深远,一般大神通之辈都无法想象,由不得先天鬼帝、大罗阎君们不去朝拜。
这一颗兵心似真似幻,高悬于苍茫溟海之间,吞吐孕育着溟海虚空的煞气、晦气、衰气、败气、死气、暮气。
然后,兵心再将吞吐的无量煞气、晦气、衰气、败气、死气、暮气,反哺给陈列在罗酆六天境界的九大至强阴师。
“吼!吼!吼!”
罗酆六天之境的九大至强鬼部阴师,上千万阴兵阴将与寄托溟海的兵心相合,一股兵煞蓦然上涌,豁然张口提气暴吼。
轰——隆——隆——
在千万阴兵一声巨吼之下,风云为之变色,日月星辰为之齐黯,就连罗酆六天都颤颤许久,五方鬼帝、十大阎罗无不变色。
这一股兵煞阴气何其凌厉,尤其是在纣绝阴这位兵主,一步证入大罗天帝之后,更是达到了无法无天的境地。
就连五方鬼帝、十大阎罗这等鬼道中的先天不朽者,都对其有一些心惊肉跳,似乎兵锋锐气下一刻就会落在祂们的身上。
虽然祂们也都知道,祂们能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罗酆六天,直入纣绝阴所在的天宫神庭,没有纣绝阴的默认许可。
不然,哪怕祂们是先天鬼帝、大罗阎君,一个个都是横行无忌的先天大神通者,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闯入罗酆六天之境。
故而,这一股兵煞之气只是明晃晃的‘下马威’,不可能真的对祂们动手,只是明知这个中的本质,仍然不禁有些悸动。
在这一刻,几乎所有的鬼道大神通,都有着某种强烈的预感,这一场鬼道先天之会,将会改变溟海虚空的格局。
“礼赞,先天一炁酆都北阴上方洞玄天帝!!”
这便是纣绝阴成道‘万劫不磨’,对这些鬼道大罗们的压力,作为当今鬼道的第一人,但凡鬼道之修都对其敬畏不已。
对于纣绝阴这位鬼道终极之境的大成就者敬畏,何尝不是对鬼道终极的敬畏,因为纣绝阴就是鬼道终极的唯二证就者。
何况,一位先天‘万劫不磨’大神通,一位足以在广袤太虚宇宙,三千道域虚空称尊做祖的存在,本就有着这一份威慑。
纣绝阴面无表情,头上帝冠微微一晃,眼睑稍稍下垂,对于五方鬼帝、十殿阎罗等先天大罗,自称为‘臣’的低姿态不置可否。
先天大罗之修不朽不灭,虽然‘与世同存’可称道君、帝君,‘万劫不磨’亦称天尊、天帝,可是天帝、帝君却不一定是臣属干系。
如今五方鬼帝、十殿阎君在纣绝阴初入大罗天帝之尊后,就向着纣绝阴俯首称臣,非但没让纣绝阴自感王霸气。
反而让纣绝阴这位多疑之人,心头升起了更多的警惕,对五方鬼帝、十殿阎罗的称臣,纣绝阴态度可想而知。
纣绝阴的本尊荀少彧,就是一个十分多疑的人物,以至于其他几大先天化身,或多或少沾染几分多疑的脾性。
而鬼道之修本性纯阴,虽走的是纯阴炼纯阳之道,但心性上大多都是阴暗诡诈之辈,少有光明磊落洒脱之徒。
因此,受到本尊荀少彧的感染,以及本身鬼修之道的偏离,纣绝阴的疑心更比寻常鬼修还要重上三分,可不相信王霸之气。
“臣,中央浮屠帝君,参见先天一炁酆都北阴上方洞玄天帝。”
似乎感受到纣绝阴漠然的态度,中央鬼帝咬咬牙,一甩宽大的帝袍,生生的向着高座帝位的纣绝阴躬身一礼。
“臣,参见先天一炁酆都北阴上方洞玄天帝,祝陛下历无量劫,无量世,无量寿,金身永恒不磨,道德无穷广大。”
四方鬼帝、十殿阎罗在中央鬼帝之后,也向着纣绝阴躬身一礼,对这一尊鬼道大罗天帝抱着十二万分的恭敬。
这一十五尊先天不朽大罗,就是鬼道历经辟地开天,太虚宇宙初辟以来,亿万万元会积累的大半底蕴,是鬼道不可或缺的基石。
如今这一十五位鬼道大罗,向着纣绝阴俯首称臣,无论这当中又有何等算计,纣绝阴鬼道第一人的位置算是稳了。
尤其是鬼道大罗们‘主动’俯首,共尊纣绝阴为鬼道之主,这当中的意义可就太大了,便是纣绝阴也不能忽视。
毕竟,纣绝阴强行夺来的鬼道至尊之位,与十五位鬼道大罗的俯首称臣,名正言顺的至尊名器,完全就是两种概念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纣绝阴面上终于露出笑容,手指轻轻敲击着帝座一旁御案,道:“纣绝阴,是为后学末进,与几位帝君成道年岁,何其微不足道。”
“纵然有了些许不值一提的成就,可是让几位前辈帝君,向吾这个后辈小子称臣,这是折煞了吾这个后学末进啊!”
纣绝阴的话音虽轻,目光中的神采也较为柔和,可是对五方鬼帝、十殿阎君等大罗的威慑力,可是一点也不少。
“陛下才是真的折煞吾等,陛下为先天一炁酆都北阴显化,是上方洞玄天帝之尊,身份何其荣耀尊贵,本就该君临鬼道。”
中央鬼帝一点也看不出当初与纣绝阴相争时的模样,以满是惶然的语气,从各方面无死角的展露着对纣绝阴的尊崇。
仿佛当初那个咬牙切齿,与纣绝阴陈兵中央浮屠,以万千世界为界鏖战的中央帝君,完全的换了一个人,脾性上全然不同。
现在的这位中央鬼帝,一改当初对纣绝阴的仇视姿态,对纣绝阴鬼道终极成就追捧不已,乃至于甘心臣服于纣绝阴的脚下。
当然,真要较真的话,中央鬼帝之言不无道理,一般的修行人都以为修行是越古老则越强大,因古老出身而强大。
但真正的先天大神通者们都知道,先天大罗不朽诸天唯一,万劫不磨成为宇宙终极,混元无极则是大道源头。
对于先天大神通者们而言,时间、空间、因果、命运都是掌中玩物,祂们是越强大自身越古老,强大永远在古老之前。
就如纣绝阴成道‘万劫不磨’之时,位列宇宙原点之一的纣绝阴,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太虚宇宙最古老的一批神圣。
宇宙原点自宇宙初始之时就存在,纣绝阴成为宇宙原点之后,宇宙原点的种种所见,也就是纣绝阴的种种经历。
真要说纣绝阴是一尊古老大神,其他先天大神也无法辩驳,可是纣绝阴又确确实实成道不过几百万年,资历远逊于旁人。
“是个狠人啊!”
四方鬼帝与十殿阎罗神色诧异,似乎第一次认识中央鬼帝,见到了这位中央鬼帝的真面目,无不感叹的暗自想着。
中央鬼帝当初与纣绝阴争夺中央浮屠,可是使了不少的手段,两方可以说是结下了解不开的死结,必有一方出局为终。
只是谁也没想到,中央鬼帝会怂的如此之快,乃至从心到如此‘低三下四’的地步,让其他先天鬼帝、大罗阎君都不忍直视。
“能舍能弃,性情果断,知得失之利,明是非之辨,要不是朕先一步成道,怕是未必能压服你,让你甘心臣服。”
纣绝阴对中央鬼帝的评价倒是极高,以纣绝阴的见识之广,自然知道能有中央鬼帝心胸城府者,大多都不是易与之辈。
而且,纣绝阴自身对于自身与中央鬼帝的关系,从来都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,深刻的知道这一位老对手有着几斤几两。
所谓的九大至强阴师,就是纣绝阴麾下阴师,在与中央鬼军的惨烈激战中,生生的在血海厮杀中磨砺出来的。
这是一位绝对的枭雄式人物,若非中央鬼帝的际遇不能与纣绝阴相比,本身也没有靠山相助,只怕如今就又是另一番局面。
对中央鬼帝的一味奉承,纣绝阴很是平淡的一笑,这一笑中包含了太多情绪,其中尤其是以警惕、审视为主。
“帝君,何必如此作践自己,帝君之才能,朕可是都看在眼里,朕与帝君之博弈,虽能每每占得上风,让帝君退让。”
“可,朕却毫无喜意,帝君让步妥协,并非是不能让朕大输大亏,只是朕有着帝君没有的靠山,帝君不能胜尔!”
纣绝阴慢条斯理道:“帝君长于远谋,焉能不知纣绝阴的背影,你这是看懂了朕的用意,故意的让了这一步。”
面对这个‘老对手’的臣服,纣绝阴可没有心思再去算计中央鬼帝,乃至于奚落中央鬼帝,这可不是一位鬼道至尊该有的行径。
作为一位称职的鬼道至尊,最该做的可不是将好不容易,聚拢归来的殷切期待打碎,让所有鬼道有识之士失望。
奚落一位失败者,既彰显不出纣绝阴的胸襟,也显不出鬼道至尊的气魄,只会将朝向祂的鬼心,狠狠的向外推。
中央帝君想不到纣绝阴会捅破这一层窗户纸,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:“陛下谬赞了,臣……当不得陛下赞誉。”
“你,如何当不得?”
纣绝阴霸气的一挥大袖,道:“大罗之中无弱者,能在亿万兆生灵,百柯争流之中证就大罗不朽,得享大自在者,谁又敢说是弱者?”
太虚宇宙生灵何止亿万万京兆数,然而先天大神通者只有三千,每一位大神通者都是太虚宇宙当之无愧的精华。
每一位都是太虚宇宙历经无数岁月,酝酿而出的奇葩,是宇宙顶尖文明、各大修行道路,缔结而出的最完美的奇迹果实。
大罗者可能狡诈,可能嗜杀,可能贪婪,但祂们唯独不会愚蠢,能超过亿万众生迈入先天大罗之界,就是最好的明证。
最重要的是纣绝阴图谋甚大,可不愿做一个空有其名的鬼道主宰,祂要的是将鬼道大罗们拧成一股,成为祂真正的门下走狗。
毕竟,没有了这十五位先天大罗的鬼道,对纣绝阴就是一个鸡肋,一个食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鸡肋,这可是鬼道大部分的班底,容不得纣绝阴不谨慎。
“吾等,在陛下面前,可不就是弱者?”
突地,北方浮屠帝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在众位大罗漠然无语之时,揭露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,让帝宫之中气氛愈发低沉。
“但是,你们还是来了,你们还是抱着一线期待,驾临朕的帝宫,你们不甘心,你们想看一看朕到底有什么本事。”
纣绝阴畅快的大笑着,道:“你们想看看,是谁抢在了你们的前面,证得了‘万劫不磨’的大罗天帝,是也不是?”
“陛下,还是那么快人快语,让人无话可说啊!”
五方鬼帝与十殿阎罗相视一笑,中央浮屠帝君神色淡漠,不负先前的谦卑之色,目光直接望着帝位上的纣绝阴。
作为先天大罗不朽的存在,纵然纣绝阴位列大罗天帝,道业远在祂们之上,可是祂们也没必要俯首称臣,成为纣绝阴的臣属。
太虚宇宙的先天大罗金仙,每一位都是超脱、超拔、永恒、不朽的象征,具体地位或许有高有低,但本质上没有上下。
只凭着力量强压威慑,了不得就舍下这一片基业,对于先天大罗金仙也无伤根本,只是换一个‘游戏’重新来过罢了。
除非是面对‘混元无极’大神通,不然一尊先天大罗天帝,还不值得让祂们诚惶诚恐,力量的强弱有时也不能代表一切。
能让十五尊先天大神站在罗酆六天的帝宫之内,唯有这十五位先天大神的自愿,以纣绝阴的道业还做不到强压‘牛’喝水。
纣绝阴略微玩味的一笑:“朕有一说一,算不上快人快语,只是喜欢将好话坏话,都给你们说在前面,让你们无话可说。”
“陛下,高明,”
似是被纣绝阴言语噎了一下,中央浮屠帝君咀嚼了一翻,无可奈何的叹道:“陛下,确实是高明,让吾等无话可说。”
“陛下与臣,打过不少的交道,吾等在中央浮屠之境可是没少斗法,对陛下的凌厉手段,臣还是极为佩服的。”
中央浮屠帝君道:“而且,臣观陛下气象,不似个安于现状之辈,一统溟海虚空是必然之行,开拓鬼道方是陛下的宏图大志。”
“然,鬼道……式微久矣!”
中央浮屠帝君微微吸了一口气,在众位先天大罗的注视下,道:“自先代酆都北阴遁走大千,鬼道就彻底的衰落了下来。”
“万劫阴灵难入圣,道门吕纯阳一语道破了鬼道至今,依旧只是小道的一大原因,点破了性命交修的根本大秘。”
“吾鬼道全然不似仙道、神道、佛道,是正统中的正统,也不似魔道一般,虽被贬斥为外道旁门,也不失超脱的底蕴。”
“鬼道只是小道,在四万八千旁门之中,吾鬼道虽名列前茅,可是鬼道不得‘混元无极’之妙,却是鬼道最大的硬伤所在。”
听着中央浮屠帝君所言,纣绝阴淡淡道:“所以,鬼道至今未有兴盛之势,虽代代皆有英杰,可惜……衰落之势不可逆。”
“就是因为鬼道无主,鬼道不得‘混元无极’之妙,才让吾等鬼修势弱,在溟海虚空还好一些,在其他道域虚空简直……”
一位阎君大罗神色郁郁,黑色的阎罗法袍上黑光弥漫,带着莫名的森然死气,颇为诡谲莫测,呢喃低语:“一言难尽啊!!”
身为鬼道之中最顶尖的存在,先天鬼帝、大罗阎君们感同身受,鬼道的衰弱是全方面的,备受各方势力的打压。
无论是道法,还是佛法,乃至于魔法,都有着克制鬼修的神通,这要说是纯粹巧合,可就真是在侮辱鬼道大罗们了。
在各方的打压之下,不是没有人想要奋起反抗,十五位‘与世同存’的大神通虽是一股不小的力量,但绝顶大神通一根手指头就能将其压下。
若非今时今日,鬼道出了一位大罗天帝,让十五位先天大神多了不少底气,祂们也不敢驾临罗酆六天之境地。
某位阎君一语道破所有人的心思,道:“不知吾等鬼道,何时才能有一位大天尊出世,为吾鬼道争一份气运。”
在所有的先天鬼帝、大罗阎君,都见到一尊鬼道大罗天帝的诞生之后,心里头不知不觉就有一团火气在烧着。
须知,鬼道蜷缩在溟海虚空之境,看似整个溟海虚空唯吾独尊,可是鬼道受到的轻视,还是让鬼道大罗、另类成道大为不满。
这种‘不满’不断的积压再积压,积压到了一定程度上,就是鬼道全面爆发反噬的时候,这是一个常态化的过程。
而纣绝阴成道‘万劫不磨’,则是加速了这一进程,让鬼道大罗们有了更多的底气,去为鬼道‘讨要’应得的位份。
就如这一次的鬼道大罗觐见,就是对纣绝阴的一次试探,纣绝阴想要收服鬼道大罗,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。
“怎么,朕……不似明主乎?”
纣绝阴不怒反喜,面上哈哈一笑,指着自己的鼻梁,道:“朕,真的就不似明主,以至让许多人来反朕,不让鬼道复兴?”
这一刻的纣绝阴,高高站在了大义的一面,以一位鬼道大罗天帝的口吻,来质询众位鬼道大罗,一副舍我其谁的姿态。
祂作为太虚宇宙明面上仅存的鬼道大罗天帝,统御鬼道众大罗具备天然的法理,气魄压了鬼道大罗们不止一筹。
“陛下,当然似明主,只是就不知陛下,是否与上代酆都北阴一般,舍了吾等臣属,一心只要那‘混元无极’大道。”
中央浮屠帝君坦然开口,也不藏着掖着,道:“上代帝主,也是如今时的陛下一样,有着雄心壮志,有着伟大抱负。”
“可是,今时安在?”中央浮屠帝君凛然生威,面不改色的迎着大罗天帝级数愈发沉重的威严,质问着纣绝阴。
“祂舍了吾等臣属,舍了他的雄心抱负,舍了鬼道亿万万臣民,祂只为了祂的‘混元无极’,留下一道分身就远走混沌海。”
“这样的一位帝主,你让吾等如何敢再信,吾等又如何敢相信你,不是那位帝主一般的人物,让吾等平白落空。”
中央浮屠帝君的一声声质问,自然有着莫大的威势,虽然对于纣绝阴只是清风拂面,但也能让一位大罗天帝正视。
鬼道经历过一次振奋的时代,可是那位酆都北阴着实将整个鬼道坑的不清,虽不至于万劫不负,可也让鬼道之修心生怨望。
如今的鬼道四分五裂,以及面临的颓废局势,那一位甩手走人的酆都北阴,至少要承担一多半以上的责任、因果。
而便是五方鬼帝、十殿阎罗亲临朝觐纣绝阴的缘故,祂们都是鬼道大罗,是鬼道的掌权者,都不愿放弃鬼道兴盛之念。
可是在此之前,有着先前的教训,祂们确是必须要看仔细、看清楚,看看这位洞玄天帝是否明主,值不值得压上最后底蕴。
所谓的君择臣属,是为君臣相继之道,殊不知臣亦择君,鬼道天庭的建立,并非一朝一夕,更不能轻忽粗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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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大至强阴师部众演化腾腾兵煞,弥漫于恶鬼道罗酆六天之境,嘶吼的凶兽怪异之形,在天地之间怒哮连连。
一朝证入‘万劫不磨’之道,列入‘先天一炁酆都北阴上方洞玄天帝’尊号的纣绝阴,正坐在黑水玄龙盘桓的帝位上。
纣绝阴至尊至贵的身影,莫名的烙印在所有鬼神心中,仿佛天地一般无穷广阔的伟岸身影,让亿万鬼神甘愿俯首。
“臣等,参见先天一炁酆都北阴上方洞玄天帝!!”
以中央鬼帝为首,四方鬼帝随后而行,十方阎罗神君声势飞扬,一一降临罗酆六天之境,先天气象在祂们身上显化。
呼——呼——呼——
黑风呼啸于罗酆六天境界,升起无穷黑色云雾,卷动之间带起刻骨哀嚎,几有撕心裂肺之痛,让人心惊胆颤。
这是至强阴师们凝聚的煞气杀机,千万缕杀机煞气融为一炉,化作一颗神挡杀神、魔挡杀魔、无所不杀的兵心。
一尊鬼道大罗天帝的问世,其中意义之深远,一般大神通之辈都无法想象,由不得先天鬼帝、大罗阎君们不去朝拜。
这一颗兵心似真似幻,高悬于苍茫溟海之间,吞吐孕育着溟海虚空的煞气、晦气、衰气、败气、死气、暮气。
然后,兵心再将吞吐的无量煞气、晦气、衰气、败气、死气、暮气,反哺给陈列在罗酆六天境界的九大至强阴师。
“吼!吼!吼!”
罗酆六天之境的九大至强鬼部阴师,上千万阴兵阴将与寄托溟海的兵心相合,一股兵煞蓦然上涌,豁然张口提气暴吼。
轰——隆——隆——
在千万阴兵一声巨吼之下,风云为之变色,日月星辰为之齐黯,就连罗酆六天都颤颤许久,五方鬼帝、十大阎罗无不变色。
这一股兵煞阴气何其凌厉,尤其是在纣绝阴这位兵主,一步证入大罗天帝之后,更是达到了无法无天的境地。
就连五方鬼帝、十大阎罗这等鬼道中的先天不朽者,都对其有一些心惊肉跳,似乎兵锋锐气下一刻就会落在祂们的身上。
虽然祂们也都知道,祂们能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罗酆六天,直入纣绝阴所在的天宫神庭,没有纣绝阴的默认许可。
不然,哪怕祂们是先天鬼帝、大罗阎君,一个个都是横行无忌的先天大神通者,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闯入罗酆六天之境。
故而,这一股兵煞之气只是明晃晃的‘下马威’,不可能真的对祂们动手,只是明知这个中的本质,仍然不禁有些悸动。
在这一刻,几乎所有的鬼道大神通,都有着某种强烈的预感,这一场鬼道先天之会,将会改变溟海虚空的格局。
“礼赞,先天一炁酆都北阴上方洞玄天帝!!”
这便是纣绝阴成道‘万劫不磨’,对这些鬼道大罗们的压力,作为当今鬼道的第一人,但凡鬼道之修都对其敬畏不已。
对于纣绝阴这位鬼道终极之境的大成就者敬畏,何尝不是对鬼道终极的敬畏,因为纣绝阴就是鬼道终极的唯二证就者。
何况,一位先天‘万劫不磨’大神通,一位足以在广袤太虚宇宙,三千道域虚空称尊做祖的存在,本就有着这一份威慑。
纣绝阴面无表情,头上帝冠微微一晃,眼睑稍稍下垂,对于五方鬼帝、十殿阎罗等先天大罗,自称为‘臣’的低姿态不置可否。
先天大罗之修不朽不灭,虽然‘与世同存’可称道君、帝君,‘万劫不磨’亦称天尊、天帝,可是天帝、帝君却不一定是臣属干系。
如今五方鬼帝、十殿阎君在纣绝阴初入大罗天帝之尊后,就向着纣绝阴俯首称臣,非但没让纣绝阴自感王霸气。
反而让纣绝阴这位多疑之人,心头升起了更多的警惕,对五方鬼帝、十殿阎罗的称臣,纣绝阴态度可想而知。
纣绝阴的本尊荀少彧,就是一个十分多疑的人物,以至于其他几大先天化身,或多或少沾染几分多疑的脾性。
而鬼道之修本性纯阴,虽走的是纯阴炼纯阳之道,但心性上大多都是阴暗诡诈之辈,少有光明磊落洒脱之徒。
因此,受到本尊荀少彧的感染,以及本身鬼修之道的偏离,纣绝阴的疑心更比寻常鬼修还要重上三分,可不相信王霸之气。
“臣,中央浮屠帝君,参见先天一炁酆都北阴上方洞玄天帝。”
似乎感受到纣绝阴漠然的态度,中央鬼帝咬咬牙,一甩宽大的帝袍,生生的向着高座帝位的纣绝阴躬身一礼。
“臣,参见先天一炁酆都北阴上方洞玄天帝,祝陛下历无量劫,无量世,无量寿,金身永恒不磨,道德无穷广大。”
四方鬼帝、十殿阎罗在中央鬼帝之后,也向着纣绝阴躬身一礼,对这一尊鬼道大罗天帝抱着十二万分的恭敬。
这一十五尊先天不朽大罗,就是鬼道历经辟地开天,太虚宇宙初辟以来,亿万万元会积累的大半底蕴,是鬼道不可或缺的基石。
如今这一十五位鬼道大罗,向着纣绝阴俯首称臣,无论这当中又有何等算计,纣绝阴鬼道第一人的位置算是稳了。
尤其是鬼道大罗们‘主动’俯首,共尊纣绝阴为鬼道之主,这当中的意义可就太大了,便是纣绝阴也不能忽视。
毕竟,纣绝阴强行夺来的鬼道至尊之位,与十五位鬼道大罗的俯首称臣,名正言顺的至尊名器,完全就是两种概念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纣绝阴面上终于露出笑容,手指轻轻敲击着帝座一旁御案,道:“纣绝阴,是为后学末进,与几位帝君成道年岁,何其微不足道。”
“纵然有了些许不值一提的成就,可是让几位前辈帝君,向吾这个后辈小子称臣,这是折煞了吾这个后学末进啊!”
纣绝阴的话音虽轻,目光中的神采也较为柔和,可是对五方鬼帝、十殿阎君等大罗的威慑力,可是一点也不少。
“陛下才是真的折煞吾等,陛下为先天一炁酆都北阴显化,是上方洞玄天帝之尊,身份何其荣耀尊贵,本就该君临鬼道。”
中央鬼帝一点也看不出当初与纣绝阴相争时的模样,以满是惶然的语气,从各方面无死角的展露着对纣绝阴的尊崇。
仿佛当初那个咬牙切齿,与纣绝阴陈兵中央浮屠,以万千世界为界鏖战的中央帝君,完全的换了一个人,脾性上全然不同。
现在的这位中央鬼帝,一改当初对纣绝阴的仇视姿态,对纣绝阴鬼道终极成就追捧不已,乃至于甘心臣服于纣绝阴的脚下。
当然,真要较真的话,中央鬼帝之言不无道理,一般的修行人都以为修行是越古老则越强大,因古老出身而强大。
但真正的先天大神通者们都知道,先天大罗不朽诸天唯一,万劫不磨成为宇宙终极,混元无极则是大道源头。
对于先天大神通者们而言,时间、空间、因果、命运都是掌中玩物,祂们是越强大自身越古老,强大永远在古老之前。
就如纣绝阴成道‘万劫不磨’之时,位列宇宙原点之一的纣绝阴,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太虚宇宙最古老的一批神圣。
宇宙原点自宇宙初始之时就存在,纣绝阴成为宇宙原点之后,宇宙原点的种种所见,也就是纣绝阴的种种经历。
真要说纣绝阴是一尊古老大神,其他先天大神也无法辩驳,可是纣绝阴又确确实实成道不过几百万年,资历远逊于旁人。
“是个狠人啊!”
四方鬼帝与十殿阎罗神色诧异,似乎第一次认识中央鬼帝,见到了这位中央鬼帝的真面目,无不感叹的暗自想着。
中央鬼帝当初与纣绝阴争夺中央浮屠,可是使了不少的手段,两方可以说是结下了解不开的死结,必有一方出局为终。
只是谁也没想到,中央鬼帝会怂的如此之快,乃至从心到如此‘低三下四’的地步,让其他先天鬼帝、大罗阎君都不忍直视。
“能舍能弃,性情果断,知得失之利,明是非之辨,要不是朕先一步成道,怕是未必能压服你,让你甘心臣服。”
纣绝阴对中央鬼帝的评价倒是极高,以纣绝阴的见识之广,自然知道能有中央鬼帝心胸城府者,大多都不是易与之辈。
而且,纣绝阴自身对于自身与中央鬼帝的关系,从来都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,深刻的知道这一位老对手有着几斤几两。
所谓的九大至强阴师,就是纣绝阴麾下阴师,在与中央鬼军的惨烈激战中,生生的在血海厮杀中磨砺出来的。
这是一位绝对的枭雄式人物,若非中央鬼帝的际遇不能与纣绝阴相比,本身也没有靠山相助,只怕如今就又是另一番局面。
对中央鬼帝的一味奉承,纣绝阴很是平淡的一笑,这一笑中包含了太多情绪,其中尤其是以警惕、审视为主。
“帝君,何必如此作践自己,帝君之才能,朕可是都看在眼里,朕与帝君之博弈,虽能每每占得上风,让帝君退让。”
“可,朕却毫无喜意,帝君让步妥协,并非是不能让朕大输大亏,只是朕有着帝君没有的靠山,帝君不能胜尔!”
纣绝阴慢条斯理道:“帝君长于远谋,焉能不知纣绝阴的背影,你这是看懂了朕的用意,故意的让了这一步。”
面对这个‘老对手’的臣服,纣绝阴可没有心思再去算计中央鬼帝,乃至于奚落中央鬼帝,这可不是一位鬼道至尊该有的行径。
作为一位称职的鬼道至尊,最该做的可不是将好不容易,聚拢归来的殷切期待打碎,让所有鬼道有识之士失望。
奚落一位失败者,既彰显不出纣绝阴的胸襟,也显不出鬼道至尊的气魄,只会将朝向祂的鬼心,狠狠的向外推。
中央帝君想不到纣绝阴会捅破这一层窗户纸,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:“陛下谬赞了,臣……当不得陛下赞誉。”
“你,如何当不得?”
纣绝阴霸气的一挥大袖,道:“大罗之中无弱者,能在亿万兆生灵,百柯争流之中证就大罗不朽,得享大自在者,谁又敢说是弱者?”
太虚宇宙生灵何止亿万万京兆数,然而先天大神通者只有三千,每一位大神通者都是太虚宇宙当之无愧的精华。
每一位都是太虚宇宙历经无数岁月,酝酿而出的奇葩,是宇宙顶尖文明、各大修行道路,缔结而出的最完美的奇迹果实。
大罗者可能狡诈,可能嗜杀,可能贪婪,但祂们唯独不会愚蠢,能超过亿万众生迈入先天大罗之界,就是最好的明证。
最重要的是纣绝阴图谋甚大,可不愿做一个空有其名的鬼道主宰,祂要的是将鬼道大罗们拧成一股,成为祂真正的门下走狗。
毕竟,没有了这十五位先天大罗的鬼道,对纣绝阴就是一个鸡肋,一个食之无用弃之可惜的鸡肋,这可是鬼道大部分的班底,容不得纣绝阴不谨慎。
“吾等,在陛下面前,可不就是弱者?”
突地,北方浮屠帝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在众位大罗漠然无语之时,揭露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,让帝宫之中气氛愈发低沉。
“但是,你们还是来了,你们还是抱着一线期待,驾临朕的帝宫,你们不甘心,你们想看一看朕到底有什么本事。”
纣绝阴畅快的大笑着,道:“你们想看看,是谁抢在了你们的前面,证得了‘万劫不磨’的大罗天帝,是也不是?”
“陛下,还是那么快人快语,让人无话可说啊!”
五方鬼帝与十殿阎罗相视一笑,中央浮屠帝君神色淡漠,不负先前的谦卑之色,目光直接望着帝位上的纣绝阴。
作为先天大罗不朽的存在,纵然纣绝阴位列大罗天帝,道业远在祂们之上,可是祂们也没必要俯首称臣,成为纣绝阴的臣属。
太虚宇宙的先天大罗金仙,每一位都是超脱、超拔、永恒、不朽的象征,具体地位或许有高有低,但本质上没有上下。
只凭着力量强压威慑,了不得就舍下这一片基业,对于先天大罗金仙也无伤根本,只是换一个‘游戏’重新来过罢了。
除非是面对‘混元无极’大神通,不然一尊先天大罗天帝,还不值得让祂们诚惶诚恐,力量的强弱有时也不能代表一切。
能让十五尊先天大神站在罗酆六天的帝宫之内,唯有这十五位先天大神的自愿,以纣绝阴的道业还做不到强压‘牛’喝水。
纣绝阴略微玩味的一笑:“朕有一说一,算不上快人快语,只是喜欢将好话坏话,都给你们说在前面,让你们无话可说。”
“陛下,高明,”
似是被纣绝阴言语噎了一下,中央浮屠帝君咀嚼了一翻,无可奈何的叹道:“陛下,确实是高明,让吾等无话可说。”
“陛下与臣,打过不少的交道,吾等在中央浮屠之境可是没少斗法,对陛下的凌厉手段,臣还是极为佩服的。”
中央浮屠帝君道:“而且,臣观陛下气象,不似个安于现状之辈,一统溟海虚空是必然之行,开拓鬼道方是陛下的宏图大志。”
“然,鬼道……式微久矣!”
中央浮屠帝君微微吸了一口气,在众位先天大罗的注视下,道:“自先代酆都北阴遁走大千,鬼道就彻底的衰落了下来。”
“万劫阴灵难入圣,道门吕纯阳一语道破了鬼道至今,依旧只是小道的一大原因,点破了性命交修的根本大秘。”
“吾鬼道全然不似仙道、神道、佛道,是正统中的正统,也不似魔道一般,虽被贬斥为外道旁门,也不失超脱的底蕴。”
“鬼道只是小道,在四万八千旁门之中,吾鬼道虽名列前茅,可是鬼道不得‘混元无极’之妙,却是鬼道最大的硬伤所在。”
听着中央浮屠帝君所言,纣绝阴淡淡道:“所以,鬼道至今未有兴盛之势,虽代代皆有英杰,可惜……衰落之势不可逆。”
“就是因为鬼道无主,鬼道不得‘混元无极’之妙,才让吾等鬼修势弱,在溟海虚空还好一些,在其他道域虚空简直……”
一位阎君大罗神色郁郁,黑色的阎罗法袍上黑光弥漫,带着莫名的森然死气,颇为诡谲莫测,呢喃低语:“一言难尽啊!!”
身为鬼道之中最顶尖的存在,先天鬼帝、大罗阎君们感同身受,鬼道的衰弱是全方面的,备受各方势力的打压。
无论是道法,还是佛法,乃至于魔法,都有着克制鬼修的神通,这要说是纯粹巧合,可就真是在侮辱鬼道大罗们了。
在各方的打压之下,不是没有人想要奋起反抗,十五位‘与世同存’的大神通虽是一股不小的力量,但绝顶大神通一根手指头就能将其压下。
若非今时今日,鬼道出了一位大罗天帝,让十五位先天大神多了不少底气,祂们也不敢驾临罗酆六天之境地。
某位阎君一语道破所有人的心思,道:“不知吾等鬼道,何时才能有一位大天尊出世,为吾鬼道争一份气运。”
在所有的先天鬼帝、大罗阎君,都见到一尊鬼道大罗天帝的诞生之后,心里头不知不觉就有一团火气在烧着。
须知,鬼道蜷缩在溟海虚空之境,看似整个溟海虚空唯吾独尊,可是鬼道受到的轻视,还是让鬼道大罗、另类成道大为不满。
这种‘不满’不断的积压再积压,积压到了一定程度上,就是鬼道全面爆发反噬的时候,这是一个常态化的过程。
而纣绝阴成道‘万劫不磨’,则是加速了这一进程,让鬼道大罗们有了更多的底气,去为鬼道‘讨要’应得的位份。
就如这一次的鬼道大罗觐见,就是对纣绝阴的一次试探,纣绝阴想要收服鬼道大罗,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。
“怎么,朕……不似明主乎?”
纣绝阴不怒反喜,面上哈哈一笑,指着自己的鼻梁,道:“朕,真的就不似明主,以至让许多人来反朕,不让鬼道复兴?”
这一刻的纣绝阴,高高站在了大义的一面,以一位鬼道大罗天帝的口吻,来质询众位鬼道大罗,一副舍我其谁的姿态。
祂作为太虚宇宙明面上仅存的鬼道大罗天帝,统御鬼道众大罗具备天然的法理,气魄压了鬼道大罗们不止一筹。
“陛下,当然似明主,只是就不知陛下,是否与上代酆都北阴一般,舍了吾等臣属,一心只要那‘混元无极’大道。”
中央浮屠帝君坦然开口,也不藏着掖着,道:“上代帝主,也是如今时的陛下一样,有着雄心壮志,有着伟大抱负。”
“可是,今时安在?”中央浮屠帝君凛然生威,面不改色的迎着大罗天帝级数愈发沉重的威严,质问着纣绝阴。
“祂舍了吾等臣属,舍了他的雄心抱负,舍了鬼道亿万万臣民,祂只为了祂的‘混元无极’,留下一道分身就远走混沌海。”
“这样的一位帝主,你让吾等如何敢再信,吾等又如何敢相信你,不是那位帝主一般的人物,让吾等平白落空。”
中央浮屠帝君的一声声质问,自然有着莫大的威势,虽然对于纣绝阴只是清风拂面,但也能让一位大罗天帝正视。
鬼道经历过一次振奋的时代,可是那位酆都北阴着实将整个鬼道坑的不清,虽不至于万劫不负,可也让鬼道之修心生怨望。
如今的鬼道四分五裂,以及面临的颓废局势,那一位甩手走人的酆都北阴,至少要承担一多半以上的责任、因果。
而便是五方鬼帝、十殿阎罗亲临朝觐纣绝阴的缘故,祂们都是鬼道大罗,是鬼道的掌权者,都不愿放弃鬼道兴盛之念。
可是在此之前,有着先前的教训,祂们确是必须要看仔细、看清楚,看看这位洞玄天帝是否明主,值不值得压上最后底蕴。
所谓的君择臣属,是为君臣相继之道,殊不知臣亦择君,鬼道天庭的建立,并非一朝一夕,更不能轻忽粗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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